易看小說 > 其他小說 > 帝女皇后 >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是想結束
    兩輩子了,這還是玉染第一次實實足足地哭了一場,她哭得委屈極了,也慘極了。哭到后來連淚都落不出來了,眼睛也酸澀了,但就是啞著嗓子哭個不停。

    仿佛這么多年來,終于有一個機會,可以讓她以放聲痛哭的方式來放松一次了。

    等到玉染哭累了,停下了,她靠著枕頭眨了眨風延,一時間還覺得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容襲”玉染忽然出聲。

    容襲微微抬眸,笑著問“怎么了”

    玉染默了默,旋即轉頭注視著容襲,第一次好不摻雜任何掩飾地說道“對不起”

    “只有這句”容襲輕笑。

    “我愛你。”還不等容襲繼續說下去,玉染便開口將她的后半句話補上了。

    這次換做容襲愣住了,他怔怔地盯著玉染半晌。待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,他的一雙漆黑的眼眸里變得光華熠熠,而蒼白卻絕美的面孔之上也浮現出了幾分膩人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沒有即刻接話,因為他覺得他的心現在實在跳得太快了。也不是以前沒有被玉染給刺激過,但唯獨這一次他是心動至極。

    容襲與玉染以天下為局,這一世紛爭無數,可有一句話容襲從來沒有騙過玉染,那就是他愛她。

    但時至昨日,容襲還未從玉染口中得到過一句“她也喜歡他,愛他”。

    所以今日今時,容襲是開心極了的,因為玉染終于不再對他封死一整顆心,而是選擇了向他表露想法。

    “上輩子我死了你還要等著我,這輩子我和你爭了這么久你還沒放棄我,說起來,我還是真的對不起你的。”玉染揚起下巴,鳳眸輕顫。

    聽了顓頊夷的話,玉染的心仿佛被生扎了一般,呼吸不過來,難受得要命。

    顓頊夷說前世的容襲其實是假死的,在她于云華殿之后,容襲終于挑起了四國對明戌的怨憤,推翻了明戌。可當容襲再一次回到云華殿外的時候,已經什么也沒有了。

    容襲,再也等不到玉染了

    “阿染。”容襲忽然開口。

    玉染回眸,看向他。

    容襲微微一笑,一字一頓道“此生終獨宿,到死誓相尋。”

    就算你不在了又如何,我終會等到你。

    玉染怔了良久,最后只能無奈一笑,“你這么說,會讓我更愧疚的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真的能讓阿染愧疚一輩子,記著一輩子,那也值了。”容襲笑說。

    兩人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是玉染啟唇道“我昏迷了三日,那”

    “我跳下來的時候看見卓冷煙和子期都已經脫身,不至于敵不過顓頊夷。因為先對云陸有過疑惑,又一直有神秘之人在背后挑事,所以我在來這里之前就安排了另外的人候著,想必在我們墜崖之后,他們也可以到了,不會有問題的。”容襲道。

    玉染頷首,“我也不放心,所以另外也差了一支大軍等在來這里的路上。但因為顓頊夷要我獨身過來,所以我是暗中命令,連冷煙也不知。現在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,估計他們也該繞過來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這么想不開,說跳就跳”容襲問玉染。

    “我難受。當時確實除了想死之外,根本沒有別的想法了。”玉染誠懇道。

    “這么輕易地折在顓頊夷的手上”

    玉染想了想,苦笑道“沒辦法,在他的手上栽得多了,有些沒能控制得住。”

    她本來也以為自己已經可以不受任何人的擺布,但沒想到,原來真正最能夠刺激到她的,也就是曾經那個讓她一度失去所有的人。

    “哪里是有些你先廢自己內力,緊接著就往崖下跳,這可真是”容襲想到此處,也不免連連搖頭。

    玉染聞言,頓了頓,忽然轉而道“你不記得這里了嗎”

    容襲抬頭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我們以前哦,應該說是上一輩子,我們來過這里的。”玉染的目光轉向窗口的方向,思緒被拉得很遠。

    容襲回憶了好一陣,終是想了起來,“你說得是為了解決順城侯造反的事吧,我們確實是來過的,還足足演了一場戲。”

    前世的瑣事玉染沒必要再回憶一遍,她只是點了點頭,半晌后笑嘆“落歸崖啊”

    “阿染莫非認為因為是落歸崖,所以只要再跳一遍,就還能重來嗎”容襲哭笑不得道。

    玉染搖頭,她的眼底一片澄凈,“不是想重來,而是想結束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忽然被人“拒絕”,玉染有些驚異地抬頭看著容襲。

    容襲微笑,“有我在,故而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霸道。”玉染靠著身后的枕頭,仰起頭,闔上眼,半嘆半笑道。

    可以看得出來,玉染的臉上充滿了疲倦。其實不止是身體上的倦怠,她的心里更是倦得不行。

    這一遭下來,她把自己折騰得委實夠嗆。

    “容襲,你想稱帝嗎”冷不防,玉染問道。

    容襲一愣,半晌的沉默,只見他神色稍顯沉靜,緩緩開口道“阿染難道不想了嗎”

    被容襲這么一問,玉染也靜默了。

    她一路以來為了都堅持要達到這個目的,不是說不想就能不想的。可是現在的她,卻覺得越是朝著這個方向走,她反而越是與初衷相違背了。

    她既沒有保護好身邊人,也沒能獲得自己想要的自在,反而把所有都給賠了進去。

    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要是再堅持下去,究竟是值還是不值。

    容襲見玉染沒有回答,倒也不催。他溫和一笑,對玉染說道“這里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,就算子期他們要派人來最少也得有七八日。阿染躺了三天,也還有五天。所以,這幾天里阿染就好好陪陪我吧,就當是報答我奮不顧身縱身一躍了。”

    玉染現在也沒氣力和容襲再互相斗嘴些什么了,她覺得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。于是,玉染便草草回了個“好”字,就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
    容襲守在玉染身邊,瞧見她睡著了,容襲微微勾了勾唇角,眼神柔和了不少。待到將一吻落在玉染的薄唇上,容襲才安靜地躺在玉染的邊上,一起睡了過去。

    這幾日里,他們過得難得的平靜。沒有爭鋒相對,更沒有所謂的暗中較量。

    趁著晌午外頭的天還不算太涼的時候,玉染還搬了個椅子在屋外坐著。她的身上蓋著毯子,手里握著卷,微微闔了闔眼,一派舒適的感覺。

    不一會兒,她察覺容襲也坐在了她的身邊。

    這種閑逸舒適不問其他,而且又有容襲相伴的日子,究竟要追溯到什么時候了呢

    真是連玉染也道不清了。

    有的時候,玉染真的在想,如果她一生都是將自己扮作一個“乖孩子”,如果她一直和容襲當著和和睦睦的一紙婚約下的夫妻,是不是一切都不會變成今天這樣

    “容襲。”

    “恩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在明戌覆滅前的時候,同你說我不想要做什么大事了,只想和你一起談談人生,喝喝小酒,你會不會就這樣算了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嗎”

    “果然沒可能吧”

    “是我們都沒可能。”

    是啊,就算沒了她“作祟”,容襲也定然不會罷休的。更何況以她玉染的性格,又怎么甘心就這么停下

    所以說到底,他們會走到今天這樣,都是他們自己咎由自取,根本怪不得別人。

    翌日一早,光線透進了屋子,玉染慢慢蘇醒了過來。她扭頭一看,發現床邊已是沒了容襲。

    她下了床榻,來到門口,聽見外面有人在交談的聲音。她沒有推門出去,而是安靜地在門里聽著。

    “公子,你真的不和公主道個別了嗎”是修子期在說話。

    容襲微微一笑,回頭看了一眼破舊的木門,目光流連良久,終是說道“不了,她這次被刺激得過頭,怕和她一聊又讓她多出很多奇怪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奇怪的想法”修子期詫異。

    “總之,比起珍珠蒙塵,我更愛看她站在別人需要抬頭望才能望見的地方。因為只有這樣,才是那個只會愛上我,也只有我能愛的阿染。”容襲笑了笑,很是自在道。

    “公子,等我們走了,接公主的人馬上也到了,公主沒事的消息他們都曉得了。”修子期道。

    “恩,走吧。”容襲點點頭,最后再回頭瞧了一眼。似乎隔著折扇緊閉的門,他可以對上另一個人緊緊凝駐的雙眼。

    片刻后,容襲他們離開了,玉染的門也開了。

    她倚在門邊,目光看起來有些悠遠,但終歸也是看不見什么了。

    “呵珍珠蒙塵不行,還得站得高一點你可真是有理”玉染也不知是在調侃還是怎么的,兀自在那兒勾唇笑了一會兒,最后還是無奈一搖頭,不再想了。

    “小姐”忽然,這一聲喊得玉染回神。

    玉染抬起頭的一瞬,就扎扎實實地被一個人給抱緊了。

    “冷煙,你這是做什么啊我又不是死了。”玉染一時間哭笑不得道。

    帝女皇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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